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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etry Sunday: Inger Christensen “Alphabet”
斐波那契数列和实验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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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丹麦原版封面

Inger Christensen是丹麦最著名的实验主义诗人,其中尤以1981年出版的《字母》(Alphabet)最为著名。《字母》的创作基于两个限制:

(1)全诗的十四个部分依照字母表的顺序,从A到N。
(2)每一部分的诗行数量基于斐波那契数列(Fibonacci Sequence),即以0和1为始,此后每个数字为前两数之和。因此,《字母》的每一部分各有1, 2, 3, 5, 8, 13, 21, 34, 55, 89, 144, 233, 377, 610行。

我们不难看出,诗行数量迅速增加,一如宇宙万物之生长,呈现出爆发的样貌。Inger Christensen这样解释形式和内容的关联:“数学比例存在于自然之中,韭葱从内部包裹自己的方式以及雪花的顶端,都基于这样的秩序。” 她通过列举法,如同造物主创世般构建她的诗歌,又通过对比法,将这世界面临的威胁营造成弦外之音:“爱存在,爱存在。人类,家畜,狗存在,又正在消失。(⋯⋯)氢弹存在/以求一死。” 然而希望存在于诗歌本身,她写道:

there’s no more
to say; we kill
more than we think
more than we know
more than we feel;
there’s no more
to say; we hate;
there is no more;

没有更多的
可说;我们杀戮得
比我们认为的多
比我们知道的多
比我们感觉的多;
没有更多的
可说;我们仇恨

没有更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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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etry Sunday: Gilbert Sorrentino “She Must D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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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诗,有些人的第一反应是:诗是那些看不太懂的东西,那些暧昧的、晦涩的、跳跃的词语组合。我们觉得有些诗的确如此,但不是全部。要定义什么是“诗”的确很难,让我们来看看词典上的说法吧:诗(Poetry) 是“literary work in which special intensity is given to the expression of feelings and ideas by the use of distinctive style and rhythm。” 诗是一种文学作品,通过使用鲜明的风格和节奏将特别的强度赋予感觉与思想的表达。这定义是否正确合理并不在我们今天的讨论范围之内——我们今天要介绍的是这样一种文学,它基于词语的定义,并由此作为一个扩展点,我们称之为“定义性文学”(Definitional literature)。它是一种Oulipo规则,即“在一段文本中,每个有意义的词(动词、名词、形容词、副词)都由它在词典里的定义所取代;而由此产生的每个词语又以同样的方式被取代;此过程可以一再重复。以下的例子表明,就算使用一本相对简明的词典,两个词也可以很快变成57个词。

Nothing Matters.

No matter of any kind is of importance.

Not any substance or substances of which any physical object consists or is composed OF A CLASS OR GROUP OF INDIVIDUAL OBJECTS, PEOPLE, ANIMALS, ETC., OF THE SAME NATURE OR CHARACTER OR CLASSIFIED TOGETHER BECAUSE THEY HAVE TRAITS IN COMMON, whatever or whichever it may be, occupies a place or position having a consequential air or manner.

没错,的确很像游戏——但如同所有的Oulipo规则一样,其规则之限制从不是纯粹的无聊游戏,而总是能让人发现一些否则会被忽略的东西,从而激发出创造力。以此“定义性文学”为例,词语一再被其在词典里的定义所取代之后,它已经不仅仅是原初文本的简单扩展了,它甚至已经变得面目全非。Oulipo的创始人之一Raymond Queneau为“定义性文学”设置了更为精准的目标,并将之演变为”Semo-definitional literature”(LSD):(1)将词语的演变集中于一位特定作家或某类作家的风格或思想之上;(2)展示根本不相同表述的对等词。

今天我们要介绍的布鲁克林诗人Gilbert Sorrentino虽然不是Oulipo成员,但他却将”Semo-definitional literature”(LSD)的方法有效地运用在他的诗《Six Songs》中——他以流行歌曲的歌词作为资源。在一封写给编辑的信中,他详述了自己的创作过程:“我从词典条目中选取那些最适合我的目的的定义。至于主文本的使用,我挑选至少两行——通常更多——歌词原文作为诗的主体,并总是使用歌名作为结尾的诗节,也就是说,确保从歌词里选出的词语不和歌名里的词语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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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etry Sunday: Cent mille milliards de poèmes by Raymond Queneau
100,000,000,000,000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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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作家及诗人、潜在文学工厂(OULIPO)的创始人之一雷蒙·格诺(Raymond Queneau)的《一百万亿首诗》(Cent mille milliards de poèmes)由十首十四行诗组成:每一首十四行诗的任一诗行都可以与其它九首相对应的那一诗行互换;因此,这十首十四行诗就有了10的14次方种可能性,即,它变成了100,000,000,000,000首诗。根据雷蒙·格诺的计算,假如有人24小时不间断地阅读这本书,那么他需要190,258,751年才能读完。

初版的《一百万亿首诗》将这些十四行诗印刷在十张连续的右侧书页上,每一页被裁成14个长条,每一长条上有一行诗,读者可以通过翻动诗行条,自由组合这一百万亿首诗。《一百万亿首诗》使人们进一步思考数学和文学之间的关系,也直接导致了潜在文学工厂的诞生。

《一百万亿首诗》和雷蒙·格诺的其它写作一样没有叙事性,它们看起来就像偶然的呓语;但即使如此,这十首十四行诗依旧各有一个基本主题(1)南美(2)古希腊(3)海(4)印度(5)意大利(6)访问巴黎(7)双生(8)诗歌(9)餐饮(10)死亡。这里选译的是第四首:

五点整侯爵夫人出门
喝茶吃黄瓜三明治和司康饼
她的专用司机在微风中等待
无论时间或浪潮都无法将之推迟太久
浅灰色的下属如何令我们惊讶
当火焰成为一种古老的愤怒的形式
一位勇敢的男爵把珍贵的明朝古董放进口袋
直到救火队员带着软管里的浪潮而来
禁食的钵僧气味并不更少些
在印度夏日英国人喝格洛格酒
上校依旧裸身穿着铁质盔甲
无需从雾中抢走这些宝藏
泰姬陵有首饰香料和树胶
而出租人的日子总共何其短暂